文/余德慧(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教授)

在《冷暖人間》的結局,丈夫阿良去找離家出走的妻子,對她說:「當年我們有小孩的時候,為他們煩心,總是想著,等到孩子長大成家立業之後,我們夫妻終於可以單獨在一起,永遠生活在一起,那時多麼巴望有這麼一天,現在孩子長大結婚,我們卻因為太多的怨恨而不願在一起,我以為你也知道這道理,所以在你離家之後,我總是盼著你會自己回來,等到我知道你不願意回來,我才知道願望真的好虛幻啊!」

在幾週以前,日本多摩大學的西皮雅尼教授在成大與慈濟大學談西田幾多郎的「場所論」。西田哲學是京都學派的創始哲學,西田的「場所論」在近代倫理學發展與法國倫理學被融會成不可思議的後現代哲學。從抽象的意義來說,西田的人間倫理是無我的倫理,「我」從來不存在,只有從你那裡我才看見鏡象的「我」以你的形象來導致「我」的存在,因此儘管人們滿口的「我」,其實是那共在的場所所孕生的倫理實相。

但是在場聽演講的研究生似懂非懂,也問不出什麼問題,當場我有點苦惱,沒想到理書的書稿寄到,居然解決了我這問題。我的助理收到書稿,自己看了一下說,老師你就讓學生分開念這本書,我本來也不為意,由於身體病痛,徹夜不能眠,就裹著毯子在沙發上捧著書稿讀到深夜,這才發現理書簡直就是在為我闡明西田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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