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高中,我的世界是傾斜的閣樓下雨且向晚。
我的作文很好,一路從校內比到校外,從縣賽、北區賽、全省比賽,一路奪冠。我的導師、國文老師、教務主任分別得到許多嘉獎,因此在學校我有許多特權,比如我不用參加每日朝會,老師讓我在教室裡讀閒書;比如我的英文很爛,老師不能讓我當掉,就在辦公室裡為我舉辦一個人的補考;比如說同學要抽籤決定誰能參加暑期自強活動,訓導主任卻給我保障名額……
同學看我的眼神分為兩種:一半是崇拜,一半是憎恨。
我很困惑也很憂鬱,世界太年輕,我還不懂得處理那些複雜的感情。

昨天晚上下班後,因為要選一個禮物,就跑到信義區的新光三越A11館「散步」。
禮物在心理已大致有一個輪廓了,去之前我一再告誡自己只逛特定的某一層樓,決不去其他樓層閒晃。不過我太不了解自己了,對於購物這件事,我的決心從來只僅供參考。
於是,我的大腦指揮著我的心、推動著我的腳步,不知不覺竟然已經站在二樓的女裝部了,真巧呢。走進某專櫃,拿起一條裙子,正在鏡子前欣賞時,專櫃小姐走過來了:「唉,這條裙子上回我們有給你試穿過啊!」。

上週五,早上一到公司先去翻報紙,因為王建民昨天輸球了,而且是史上最慘的一役,才2.2場就被打爆退場。我急著想知道四大報如何處理這條敗投新聞。
在我的編輯養成經驗裡,悲傷的、沮喪的內容,通常是最難處理的,因為人總有趨吉避兇的潛意識,一個負面、不給人希望的書名,是編輯要儘量避免的。
書的內容還有機會改變切入點,可是新聞是活生生發生的事情,該怎麼處理?
之前王建民勝投,各報為了搶錢,總加做一張大報衣,全版照片,外加標題醒目「建仔痛宰XX」「建仔狂奪XX勝」!「贏球」的編輯誰都會做,但今天報紙一攤開,優勝立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