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爵士)   (攝影:Egil Haraldsen )

沒辦法很確切記得當初是怎麼看到《外出偷馬》
只記得去年夏天一個待在冷氣房裡心情不是很好、只能靠上網轉換情緒的晚上。
只記得自己逛進一堆國外網站出不來,從這裡跳到那裡,再跳到那裡的那裡。網頁開了一堆,卻沒有一個讓我願意即刻關掉。
記得那時吸引我的,有幾個關鍵字:世界最高額獎金的「都柏林IMPAC文學獎」。打敗柯慈。也同時打敗魯西迪。分了兩百多萬的獎金給英文譯者。
這麼多的訊息都直指一個人——佩爾.派特森。挪威人。

這個名字我沒聽過,挪威太遠了我沒去過,挪威的小說我更一時想不起自己讀過誰的。但這個人實在太有趣了。想想這麼多非英語書寫的國際名家,有哪個在自己走紅國際時會回過頭來感謝譯者?有哪個會在得獎現場記得提到譯者?更別說是分一半獎金,足足有兩百多萬台幣給譯者!

相較之下,很多國外大作家動不動就要審譯者的背景,得獎時也不見會將譯者拱上枱面,讓譯者只有苦勞、少有讚美,頂多書賣得好時沾個小光讓人知道書是你譯的。做為佩爾.派特森的英文譯者,實在是太讓人羨慕了!

就衝著這份莫名的好感,再加上好奇柯慈、魯西迪和其他幾位赫赫有名、說出來都能砸死人的作家為何一一都敗給佩爾.派特森,我便迫不及待想讀這本小說了。

結果,我的好奇得到滿足了嗎?這或許要留待同樣好奇的人去一探究竟。
我只能說,讀這本書很奇怪,你會覺得它就是在講一個人的故事嘛,就是在講他小時候那個死黨為何突然不見了,還有一向跟他感情好得像哥兒們的父親,為何也突然丟下他,讓他負起照顧母親的責任……

這故事夠俗,夠平凡了吧?一卡車的小說家都寫過這種題材;一堆小說也一再探討父子關係、母女關係、年少友誼的背離,這些不都是讓我厭煩的戲碼嗎?可是為何讀著《外出偷馬》我竟然就這麼一頭栽進去了?

原本打算拿它來消磨我在星巴克等人的三個小時,沒想到一讀就難以脫離。等的人來了,我的心思卻不在我們聊天的話題上,只想快點結束好讓我再繼續讀下去。讀它的期間,我老想著這個人的故事,而讀到最後幾頁時剛好在捷運上,竟然不希望到站,但是當我不得不走出車廂時,卻又捧著書站在月台好久好久,像個傻子一樣不肯走,就是想讀完它。

我又想了,什麼是好看的小說?應該是會讓人因為投入而行止變得不尋常吧。應該是能把一個最平常的題材,一個最平凡的故事寫得與眾不同、寫得精采吧。

《外出偷馬》的那段時日,我想了很多以前不曾去想的問題,也似乎弄懂了一些原來不肯面對的事。主角在回憶,我也跟著他在行進。記得佩爾.派特森曾說過,他不習慣去刻意安排什麼情節,他喜歡讓故事自己長出來。是啊,他寫的這個故事可不就是任何人都可能面對的困境,而他所說的「讓故事自己長出來」,不也是在體現順應生命本質,讓一切自然存在、來去、消逝?

關於生命,過往的已經沒辦法更改,到底要怎麼看待那些人、那些事?它們在你心裡到底又留下了什麼樣的印記?那些痛與不痛的事——我喜歡佩爾.派特森這麼寫:我們真的可以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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