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dwives 一個善念,卻換來一場災禍!
在情與理之間,你將為誰挺身而出?
「歐普拉選書」最引發辯證,令人一讀難忘之作!

暴風雪的夜晚,在一個對外交通完全阻絕的小鎮裡,一個女人因難產而亡。她的助產士為了拯救一息尚存的胎兒,用廚房最鋒利的一把刀,緊急施行了剖腹。卻沒料到,她因此被控「殺人」!而接下來等著她的,竟是一連串極為嚴酷的審判……

★《缺頁的日記》(Midwives)搶先看~~

就像小孩會講「屁股」、「老二」或「噁爛」一樣,我以前很愛講「陰部」。其實,它也不算是什麼髒話,我只是知道它當中有些特別的地方,導致我一說出口就會讓大人愣住。當然,「陰部」這個詞本來就會出現在每個家庭中,但只有在我們家,它能同時傳達一種感受與情緒,理當也能代表單一性別的特定部位,或一種行為——就像嘔吐一樣——總之,那詞彙代表的是一種生理功能。

我還記得一天下午在羅莉.麥奇納家玩,當時她母親正在招待一位來自蒙特佩利爾(Montpelier)的朋友。那天的佛蒙特出現了罕見的藍天,藍得幾乎和霓虹燈一樣。那種藍常出現在一月,因為氣溫還沒升到零度以上,我們鄰居壁爐的煙才剛飄出煙囪就彷彿要結凍,但那樣的日子絕不會出現在六、七月。

而麥奇納太太的朋友就和她一樣,也在州立教育機關工作。她們兩人圍坐在磚製露臺上的鍛鐵桌旁(就算是當時,那個露臺都優雅到令人感到不對勁),一邊啜飲綴有從我母親花園摘來的薄荷葉的冰茶,一邊聽我鉅細靡遺描述辛西亞.夏伯努奮力生產的所有細節。

「夏伯努太太的兒子重達九磅二盎司,不過我媽替她按摩陰道,讓肌肉放鬆,同時確保會陰不會撕裂。大部分產出九磅以上嬰孩的孕婦都得經歷『會陰切開術』——也就是從婦女的陰道切開直到肛門——但夏伯努太太不用。她的陰部完全沒事,胎盤也在諾曼——她為寶寶取的名字啦——出生後立刻排出,大概只隔了……嗯,兩分鐘吧。我媽說那胎盤也很大,就埋在夏伯努太太種在前院的楓樹下。我爸還說,希望他們家的狗不會把胎盤挖出來,不過還是有可能,狗嘛,就是這樣。」

我當時大約九歲,這代表麥奇納太太剛在佛蒙特住了超過一年,因為他們從紐約市郊區的威徹斯特(Westchester)搬過來時,我正好過八歲生日,真的,就是在那天。當搬家卡車開始緩慢爬上我們家門前的山坡時,我還告訴我爸,我希望那台車左轉開入我們家車道,然後為我卸下所有禮物。

我爸微笑著搖了搖頭,說我乾脆期待月亮從天空掉到我們家屋頂上好了。

我從沒有去過威徹斯特,但我當時立刻有一種感覺:麥奇納家一定是從比瑞丁頓(Reddington)更文明的地方來的,光是從那個露臺就看得出來。而且他們也比佛蒙特的任何人都古板一些——尤其相較於我父母從「解放新聞社」(註:「解放新聞社」是一個偏向「新左派」的地下報社。)時期就開始交往的那些朋友,他們曾把配戴「愛珠」視為一種了不起的政治行為。不過,我喜歡麥奇納一家人,但在心底某處,從羅莉把我介紹給她母親的那一刻起,我就深信這家人在我們這一區待不久。在柏林頓(Burlington)或許好些,畢竟那是本州最大的城市,但在瑞丁頓這個小鎮是行不通的。

結果我錯了。麥奇納一家人在這裡過得很好,尤其是羅莉。鎮上其他父母通常不讓女兒到我家玩,一些是怕我母親沒替我們找好保母,導致他們的女兒得目睹接生場景,另一些人則深信我母親用來治療的怪異草藥根本就是大麻、印度大麻及迷幻蘑菇,不過麥奇納家似乎對這一切都不介意。

對於當時九歲的我而言,把夏伯努太太經由陰道生產的過程告訴麥奇納太太及她朋友是件再自然不過的事,就像我把自己在學校的好成績告訴爸媽,或者告訴他們在十二月時,我從賽娣.狄米瑞斯特家後面的山丘滑下來有多開心。

不過等我到了十四歲,也就是母親面臨審判的那一年,我已經厭倦用我的臨床知識及自宅生產的恐怖故事嚇唬大人了。另外我也了解,雖然這麼做在小時候還勉強可以,但一個十四歲女孩脫口說出「陰部」,實在很難讓人感到可愛。

當然,十四歲的我也正在經歷孩童到青少女的轉換期。我在五、六年級之間的夏天開始穿少女胸罩,在經常出入郡立法院的前一年,我也開始有了月經。此時光是想像一個九磅二盎司的東西透過那小到荒謬的洞一路推擠出來,我就覺得超級反胃。

「我就是無法了解,一個那麼大的東西怎麼可能從那麼小的地方出來!」我堅持,有時我父親會在一旁邊搖頭邊說:「設計不良,對吧?」
要是我母親在現場,她一定會跟他爭論:「才不會!」她會說:「那設計既偉大又美麗,徹底完美!」

我母親是個助產士,會這樣想是理所當然,但我可不是。即使現在的我已經三十歲了,卻還是無法想像那麼大一個嬰兒如何又扭、又爬、搏擊似地爬過那個在我看來細到不行的通道。

雖然我母親絕不讓我的朋友參與接生過程,但從我即將滿八歲開始,她會在情況緊急時讓我陪她接生,通常是因為孩子比預產期早或遲了一兩天出生,而我父親正在外地,母親的那群姊妹們也剛好沒空。在我記憶中,那是我第一次看她接生,所以我不知道在那之前她都是找誰,不過她似乎總能找到人幫忙。我還記得那是個暴風雨的夜晚,當時的我才二年級,大約是六月的第一或第二週,接近學年尾聲,夏季剛要開始。當然,那也是我第一次聽她喃喃自語地說「嬰兒出場了」,直到今日,那還是會讓我聯想到一位嬰兒戴著派對彩帽從產道出現的模樣。

我母親深深相信,比起晴朗的天空,嬰兒比較容易在天上滿是雨雲時到來,因為那時氣壓較低。正因為如此,當那天我們在門廊吃晚餐,而雨雲開始朝向我們聚集時,她說要是情況繼續進展,洗完碗之後她可能就得找有空的保母來照顧我了。我父親那天晚上正在察普廉湖(Lake Champlain)的紐約那一側,因為他替某家大學設計的全新理科大樓將在第二天破土動工,不過那不是他個人的計畫。他開設自己的建築公司是三年之後的事,可是在當時,幸好有他構想出那棟大樓面對山坡側的各種細節,才讓整棟建築逃離看起來像「北美空軍戰略中心」的死板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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