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cannabis
前些時候,趁著假日去了高雄一趟,因為是計劃當天來回,所以去程搭了高鐵。坐上高鐵的感覺很奇妙,不能說是當初期待太高,因為一上車掩面而來的青色燈光和小了點的座椅讓我憶及了兒時場景。


一家人常坐或車回外婆家,每次坐到自強號就會很興奮。可是小時候的我不喜歡坐公車,而且從我家到外婆家只有中興號,中興號比國光號等級差了一些,車上沒有電視,座椅也是小得可以,比起現在一坐上公車就倒頭睡的我,好動的年紀對於窄小的空間可說是好不適應。

在又暗又微弱的中興號燈光中,我逐漸長大,幾年前台汽改為民營之後,陪伴我許久的中興號就無端的消失了,現在僅有的路線是到台北的國光號,是一排三個座位的韓國車,而且車上還有三台電視。

假如我選擇搭乘火車,情況又不一樣了。小時候,我比同學們有更多機會接觸這新式交通工具,因此對自強號的印象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倚著大窗口,望著盡是油綠稻田和漆黑山洞,再加上寬敞座位,坐自強號可真是高級享受。然而這種感覺只維持了十幾年,直到我高中升大學之際,台北捷運的誕生終於將我的窗簾給猛力拉下。

中興號路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暢通、明亮、寬敞的快速道路,這意味著我永遠無法再花同樣的時間,隨著滾輪感受去程的期待和回程的不捨;台鐵百年如一日的故步自封,也讓原本醇美的陳舊回憶逐漸成為腐蝕的現實無奈。

青色,狹小。



二○○七年,我坐在白底橘條、川崎重工製造的車廂裡。
混血的高鐵,究竟將我的記憶引渡到何方?

一樣的土地,不一樣的時間概念,為什麼我並沒有活得更勇敢更快樂?

出了左營,我轉頭看了看高大綿延的車站,它很先進、很雄偉,但我始終無法參透高鐵和這塊土地有多麼大的關聯。

原來緩慢是人人避之危恐不及的惡,我只能將我負載的惡保留在記憶裡面,以及,這難以彌補的斷簡殘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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