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娘兼姑姑 圖/姑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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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妹妹的世界裡,5之後是6,6之後也是6,7之後還是6,8之後也還是6……

哥哥當爸爸之後,我也順理成章多了一個新身分——小姑姑。
因為是家中的第一個誕生的小孩,所以我總是不叫她的名字,只叫她妹妹(音:每咩)。

小嬰兒時期的妹妹對我來說就像另一個星球的人兒,軟軟的,不會說話,及至會走路以後老是像強力膠一樣黏在她奶奶,也就是我媽媽身上,也讓我媽練就一身單手抱妹妹單手握方向盤的開車技術,或是我媽抱著妹妹東走西走兼爬樓梯,小姑姑則完全無用武之地的一旁納涼。

其實小時候還弄不清楚各種稱謂的我,曾經拒絕當姑姑,一直嚷著:「我不要當姑姑,我長大以後要做的是『阿姨』!」(←完全以為是一種志願)
會這樣執拗,原因其實很簡單,我偏執的認為有姑這個字的就是姑婆那一類的既老又穿花衣服、燙捲捲頭的女人,至於阿姨則都是漂漂亮亮的。無奈我只有兩個哥哥,所以我總有一天要被叫姑姑。

妹妹的爸爸媽媽都在上班,妹妹也就由我媽媽帶著,學會說話之後,我媽就很認真的教她小姑姑這幾個字的發音,妹妹很快就學會了,總是在電話那一邊喊著「姑姑」,好可愛。
學會了叫姑姑以後,每次見到面卻還是怕生,要好一會才放心的坐進我懷裡,慢慢的終於把姑姑這個名稱跟我連結起來,慢慢的你開始跟姑姑說話,你問我為什麼要穿外套,我說姑姑怕曬黑,你問我為什麼要穿細跟鞋,我說這個鞋很美……

有幾次我要離開,你捨不得,說要跟來姑姑家玩,一聽到奶奶沒有要來,得自己一個人跟姑姑走,整張臉便埋到奶奶的懷裡,哭著央求奶奶:一起去、一起去、一起去、一起去……姑姑一面好笑、一面又覺得心裡彷彿拉了一條細線被輕輕牽動著離開,哎,妹妹你還好小,還不能懂姑姑其實只是陪你丟球丟得累了,想溜回家喝杯咖啡,其實下次還會再來。

這幾次離開,我都想總有一天姑姑要帶著你出去玩,等你在大一點,可能要好幾歲,可能是上小學,你不害怕了,你對姑姑放心了的時候……到時候我要帶你去哪裡呢?姑姑還沒有想到,也許那一天你也會出點意見。

上個星期六,我跟媽媽聊著天,你要我用幾何積木做一顆球給你,我們兩個很專心的拼湊,你在一旁像是個稱職的小助理,要這個嗎?要那個嗎?的遞積木。
玩了好一會,我才跟你說,姑姑要回去了。
你不同意的搖搖頭,笑嘻嘻的臉變得不樂意,我像平常一樣逗著你說:「那你要不要跟姑姑回家?」
你很堅定的點點頭。
我說:那你去穿鞋,你好高興的去拿了鞋子來。
我蹲下來幫你穿鞋,心裡其實是嚇一跳的,因為你好像是來真的,但是姑姑其實還要去健身房……
穿好鞋,我又說「阿媽沒有要一起去喔。」
你還是很堅定的點點頭,笑嘻嘻的表情又回到你臉上。

所以姑姑就帶你回家了,你太小還沒辦法坐在機車座椅上,只能站在機車前面的腳踏板上,小小個頭一直仰頭對著我笑,我沒想到這麼快你就對姑姑放心了,你還不到3歲,我帶你去的地方也不特別,但是哎……想起我幼年的志願,我想,我不當阿姨當姑姑也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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