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小娘)

秋天,實在是睡覺的好日子,不像夏天要開冷氣,不只耗電還常常吹到我鼻過敏發作哈啾連連;更不像冬天裹在溫暖的大棉被裡,暖呼呼的人要從裡面爬到外面這個要上班的現實世界,簡直就像上意志考驗極限王的節目一樣。

說到睡覺,沒有什麼會比雪白的床單更催情的了,雪白繡線的柔軟的被單、枕套,像堆雪,如果還能換上一襲長至足踝,大U領的米白睡衣窩進去,那真是神仙也不換啊!

但是現實世界向來不是這樣演的,事實是:我最近才狠下心把衣櫥裡早就黃掉的兩套白床單給送到舊衣回收箱,雪白床單的青春真是短啊,就像女人的青春一樣美好又短暫——攤開來看,這裡黃了一處,那裡黃了一塊,配上原本應該是雪地藍花的湛藍色的繡線,反而像是久未擦拭的窗戶,看出去髒了舊了,毫不迷人。
我把其中一塊用剪刀撿下一個整方塊——挑大部分還白的範圍下刀,鋪在茶几上,好減輕心裡那個浪費的聲浪。

雪白的床單到底是怎麼變黃的,其實就是汗,偏偏我家的人(就兩個)都很會流汗,而且汗的潛伏期很長,汗就像癌細胞,被滲透的時候你看不見,看見的時候已經洗不掉。就算用床單界的鈷60——壁X去漬霸都沒能拯救,半年存活率2%。

所以自從我打包了兩套雪白床單進衣櫥以後,我就換用暗紅配米白,粉綠配米白,棕色配米白這三套,沒錯!我這次選的就是接近汗的顏色,這樣總看不見了吧,哈哈哈哈……我心裡暗自得意,也就是說:髒了沒關係,只要看不出來。

但是,沒有花多少時間,新床單上就出現了一種更厲害的變種黃,一種黑版加了20%的黃,在色彩學裡,任何顏色+黑→濁色,白話來講:就是這個顏色髒髒的。
好在一次買了3套,一套髒了,我就換另一套,床單好像變成消耗品,為了避免這個意圖太明顯,引起家裡的另50%人口反對,濁掉的床單都是送進衣櫥,等待刑期滿就送進舊衣回收箱。

兩個禮拜前,跑去Ikea看鞋櫃,順道想要偷偷摸摸的帶走一組——這次我選的是整面深藍色帶白色蔓草花紋的,果然動作太大,馬上引起反對,家裡的另50%人口說話了:
他:家裡不是還好多套床單嗎?
我:沒有啊~只剩一組,其他都髒了……
他:沒有髒啊~還好好的
我:有啦~髒了~都不能用了
他:沒有髒啊~還好好的
我:有啦~髒了~都不能用了
他:沒有髒啊~還好好的
(以下略50次)

這個鬼打牆畫面讓處於劣勢的我不能不聯想起最近家裡在短短三個星期內換了兩次相機3隻鏡頭——不能不說不是馬英九的帶頭消費,在我們家產生了某些效應——
我本來用的是Nikon D70,拍照這件事對我來說是有點五柳先生求學問的粗魯:"只拍照,不求甚解",所以只要硬體不要太差,是Nikon的,我大概就會一直一直用下去,在數位單眼之前,我一直用的機械單眼是FM2,用了12年,D70也用了2年。
你問我為什麼不換?咦,因為相機看起來沒有髒啊!可是小娘的男人不能同意這個看法,(也就是剛剛反對買床單的那個人)所以家裡很快的換了D200,一直用到3個星期前……

我:D200用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換?
他:是這樣的,新型的Nikon D90是第一台擁有攝錄功能 的數位單眼相機、又因為使用的對焦模組是balabala……超高ISObalabala……感光元件balabala……雜訊降低……balabala……balabala……(以下略1200字"類工程師"的喃喃自語)
聽完這1200個字的即席短講,我在瞬間醒悟過來,原來是這樣,問題出在這裡——我想換床單的原因太!單!調!了!連10個字都不到啊~而且還是YesNo句型,難怪他只要一直說No就很有力……

後來這位對換相機很有熱血的青年,又分別用了幾張演講稿,在7天內把D90給換成D300,外加換掉3支鏡頭。

是的,各位,這個對換相機很有熱血的青年,同時也就是剛剛對換床單很冷血的青年。
我會把這一篇的連結當作陳情表寄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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