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牛小兔)

十年前,我在另外一個工作崗位做了一本書,談的是為什麼女人不看地圖。這還真的哩,每次在車上我得負責認路時,地圖拿出來,管他東西南北,我總要將地圖轉個方向,對準我的正前方。實在無法理解隔壁開車的這位相公,為什麼明明我們朝東南方去,他的地圖還能朝北看?

這次去京都,我又吃了地圖的虧,拖著兩條鐵腿回來。


行前說好了我要規劃路線的,地圖當然是由我看。第四次前去京都,我們安排的都是人跡較罕的地區,第一天為了源氏物語千年祭,我們去了宇治,把幾個重要景點逛完之後,我指著地圖的最右邊:「看,這裡有個吊橋,我們走過去。」

「多遠?」相公抽著菸,眼神飄邈向遠方。
「呃……」我心裡XXX,我哪知道多遠,地圖上畫的距離大概兩公分,信口就說:「大概十五分鐘就會到!」

往山裡上坡走,二十分鐘之後已經看不到一個行人,三十分鐘後路上已經沒有來車,再走個十分鐘,彎了好幾個彎,就是看不見吊橋,相公忍不住:「地圖拿來!」接著他說:「你沒有看比例尺嗎?」
比例尺?我如夢初醒!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這時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我飢腸轆轆,幻想著無論如何到了吊橋,一定就像碧潭一樣有剉冰香腸臭豆腐。誰知道吊橋終於看到了,真是千山鳥飛絕啊,好好好好極了好棒啊好餓哪!

第一天的教訓還不夠,第二天去鞍馬,鞍馬寺是日本傳奇戰神源義經幼年時被軟禁的地方,這個悲劇人物就像南美的切格瓦拉一般讓人唏噓了愛。我們搭叡山電鐵,穿過山裡林間來到鞍馬車站。徒步來到鞍馬寺,穿過兩個山門,才不過去上個洗手間,一走出來,耶,剛剛仁王門這裡還有十幾個遊客,怎麼轉眼就通通不見了,望著陡峭前方令人肅然起敬的九十九折蜿蜒參道,難不成大家都練成輕功,才兩下全爬了上去?

「路對嗎?」相公燃起菸,眼神縹緲望向參天古木。
(京都大部份的寺廟都禁菸,唯有鞍馬寺例外,難怪他在歷史上被燒掉好多次)
「呃……應該沒錯吧。」地圖畫的就是往前方走啊。

我們往上爬、氣喘吁吁的爬、雙手撐著雙腿努力的爬,山高無所謂,但是坡度陡峭真的就很辛苦,我只有咬牙切齒的告訴自己:「這個地方一生只會來一次,一定要上去!」好不容易終於爬上了本殿,我們心滿意足的拍照留念,突然一群人從另外一條幾乎掩蓋在林間的小路喳呼喳呼走來,咦?怎麼會有那條路?

「地圖拿來。」相公這回不看遠方,緊盯著我。我乖乖交出地圖。
「你看!這是什麼?」
「什麼?那是畫成拉鍊般的半虛線。」
「半虛線是什麼?」
「是……是纜車。」

是的,就是纜車。這麼陡的山廢話當然有纜車,剛剛山路上四下無人,原來全部都去搭纜車了。只有我們兩個白痴傻傻的爬上來。之後的幾天,我腫著兩條熟成肥美的大根腿,每天晚上都在跟日本各種品牌的酸痛葯布噴劑奮戰。

所以,你知道了吧,千萬不要把地圖交到女人手裡。除非你喜歡大根腿。


(順便敬告小娘,別問男人為什麼不換床單,女人也不知為什麼看不懂地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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