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家熱情的參與寶瓶文化及中時電子報藝文村合辦的「距離是愛情的殺手嗎?天荒地老真是可遇不可求嗎?」徵文活動,我們選出了5位朋友,將於近日內寄出《外島書》

得獎名單:
林伯憲 m92670004@.....
詹涵珺amanda_chan1227@.....
曾心怡xinyi.zeng@.....
曾凡寧 es@.....
蔣禎耘hopechiang@....

歡迎大家來看看入選佳作喔~

【美國篇】
Perhaps Love   史帝文麗

我的清晨,你的深夜;我在東岸,你在西岸;我在波士頓,你在舊金山。

今年二月長週末的週日,握著你的手,我問你是否確定我們要在這種情況下交往,因為我不希望結果跟第一次一樣。你看著我,篤定地說:不會的,我思考了很久,你擔心的事我都知道,我們現在在同一個國家了,不是嗎?

看著你,我漂泊的心似乎回到了安全的港灣,我的淚有著幸福的滋味。是的,我相信你,我們分開四年了,你完成了在亞洲想做的事,回到美國。跟台灣與美西、香港與美東的距離比起來,舊金山與波士頓算什麼?況且,這些年來,你我並不是沒有試著與他人交往,如果你我不是彼此的最愛,你不會找出我工作的地址,在情人節當天用那打玫瑰表明心意;我也不會在那個週日的凌晨,答應坐早上十點的飛機去看你。

當晚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我怎麼也睡不著,我的心一直砰砰地跳,我必須不時地提醒自己深呼吸。早上六點半,你的夜裡三點半,我接到你的簡訊,我知道,你的心裡跟我一樣充滿了狂喜。這種心情,沒有其他人讓我感受過。

舊金山美得無與倫比,我很高興我們將要在這樣的一個地方重新開始。週日下午三點半,我在機場大廳外等你。享受著暖和的天氣和燦爛的午後陽光,我意識到這是我們第一次在這個國家約會。想著想著,轉頭,我看見你微笑著向我走來。那個瞬間,我彷彿在夢裡。

我們只有四十個小時,我從來不知道四十個小時的生活可以這麼充實:你帶我去碼頭散步,去現代美術館瀏覽,喝咖啡,逛一條熱鬧的街,開車回你住處,晚餐在氣氛很好的泰國餐廳享受美食。第二天,你為我做早飯,我翻看著你的書,談著笑著,你帶我去看你的辦公室,順便送洗衣服,去附近大學的校園走走,買墨西哥捲餅帶著,因為我們要去爬山。途中,經過金門大橋,我們停了一下吃了捲餅,開上山時,我買了兩杯咖啡給你和自己,在車上,我聽到當年我送給你的那首Perhaps Love。到了,那兒有沙灘,在沙灘上吹吹海風,然後往山上走,這是我們倆都最喜歡的休閒活動。開車下山時,我們停下來,並肩凝望夜色中的海灣。

週二,你六點半就得到公司開會,而我也得飛回東岸了。兩週以後,你,在電話裡說,我們的距離還是太遠;我,無言以對,怎麼也想不到我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你不接也不回我電話,只在電子郵件裡祝我好運,還說你已開始跟別人約會了。

收到玫瑰的那天,我在電話裡告訴你,我早已決定不再談遠距離的感情,但因為那個人是你,所以我違背了跟自己的約定。這次,與其說是你傷了我,不如說是我傷了自己。


【德國篇】
我們的生離死別    曾凡寧

住家對面有座墓園,本來不知道那是座墓園,從外觀看不出與一般公園有何差別。有一天和佬德過去散步。佬德才說那是座墓園,以前他常在夏天清晨過去慢跑。

進入墓園,迎面而來一大片沒有盡頭的草皮和高聳蒼萃的樹林,在園中鑲崁著一座人造湖。湖水映著藍天與週遭景色。湖面瘦瘦長長,攔腰處有座木造橋,橋上站滿老少,手中叼著麵包餵食鳥群。鳥群也不怕生,甚至站在橋頭上從大家手心中叼啄食物。

兩人走著,我轉頭對佬德說:「我希望我比你先死喔。」

「那不是很可惜?你可能年紀輕輕就先死了。」佬德年紀大我許多,他看著我說出可能性。

「不管,我要先死。不然一個人怎麼活下去呢?」剛剛與愛人經過千山萬水才能共處,哪管肉不肉麻。

「小傻蛋,你不會先死的。」

「當然要先死啊。我不會說德文,如果你先死了,那我怎麼辦?」

「你可以學的。」

「可我一個人什麼事都不想做,不想一個人看電影、吃飯、睡覺。一個人多沒意思,想撒嬌沒有人陪,冬天天冷沒有人可以抱,沒有人嘟起嘴巴說要親親,也沒有人疼。我不要一個人孤單地活著。」

「我會在天上看著你,也會在那裡等你。」

想到一個人孤單地活著,失去愛人,怎麼可能又可以堅強地活下去?

與佬德認識之後第一次來德國作客,觀光簽證半年只能待三個月。三個月之後 晚上,佬德送我至機場。我哭得認不出自己差點逃機。直到關艙門前最後一刻我才轉身上飛機。那刻的心酸現在仍舊在目。

上飛機後一位空少見我哭得不成人樣,安排我在末班機人少情況下,坐在最後一排旁邊沒有人的位子上。他過來問我想不想喝杯熱可可。他說熱可可對哭泣的人來說,有安慰的作用。我點點頭。

送來熱可可後,他蹲在旁邊問我怎麼了。我說因為要離開愛人,且三個月見不到面。空少說的話至今還深深在我腦中。

他說:「三個月對相愛的人來說其實很短,因為三個月和你們接下來會相處的一輩子比起來不算什麼的。You can do it!」

從窗戶望出去,星空下點點燈火溫暖了我的心。

前幾天又和佬德到墓園散步。那一天我們沒有討論誰先死的問題。我想,如果眼前美好一切可以伴隨著直到閉上眼睛那一刻,不管是早是晚,都將是值得的。而我們的手一直牽著沒放開。

有些人一開始就很適合且相愛,他們會在一起直到白頭。
有些人經歷了坎坷情路跌跌撞撞,依然相互扶持與子偕老。
有些人終究是要尋覓屢次受創,自己愛自己,給自己力量。

如果我們有了注定可以白頭到老的愛情,那會不會小心呵護珍惜?
如果注定是要漫長孤單地尋找,那會不會在途中就失去了勇氣?



【香港篇】
愛情遠距離殺手  辛芸

我不太喜歡一群人圍著大圓桌吃飯,因為當時就在一個圓的直徑距離,我看到坐在對面的他。

阿D,香港人,常露齒笑著說sorry,剛開始聽起來有著傻傻的孩子氣。02年夏天,我剛到香港工作,人生地不熟,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上遇到了阿D,剛開始只有基本介紹。我跟坐在身旁的女性朋友東拉西扯之後,香港著名的觀光景點就成為了飯桌上的主要話題。雖然大家聊得很起勁,卻沒有一個人主動當導遊帶我四處走,沒想到阿D自告奮勇的說YES!於是我們開始靠近,聊起了時間表,約定下次見面的日期地點。

接下來的發展就像普通浪漫的電影情節,搭配一首舒緩呢喃的情歌,畫面從維多利亞公園的噴泉,光速般地快轉到太平山上、女人街的鬧市、渡輪上的夜景。然而,我們經過一站又一站的甜蜜快樂,也不超過一首情歌的時間。

兩個星期後,我被公司緊急調度回台北,工作比以往更繁雜,每天和阿D國際電話、ICQ就是我放鬆的一刻。談話中我不斷要求他來台北。他來了,又走了,每一次的離開都令我更加想念他。而他呢?電話逐漸少了、網路也不常在線,於是我提出主動申請調職到香港分公司的想法。若是公司不批准,我就直接辭職到香港重新找工作。然而,阿D強烈拒絕,原因是他認為我過於依賴、執著的個性,將會成為彼此沉重的負擔。當時我不理會帳單的壓力,常常在電話裡哭鬧,吵著要放棄台灣的一切到他身邊。現在回想,這句話的確就像是漫畫裡從天而降的1000KG大槌,把他牢牢地釘死在柏油路上。

最後,我裝病跟公司請了一星期的病假,專程到香港找阿D當面談。其餘的時間我瞞著他到處亂晃,試圖在當地找工作,天真地相信愛情的偉大能量能召喚神助,賜給我任何工作都好。當然,這些童話般的綺麗幻想不可能發生,真實的我獨自感受從香港到台北的500英里,看著陽光灑在海面上的金光,想像著自己是一尾泡沫化的人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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