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如果你是一個熱愛文學的人,我們強烈你不要閱讀這本書!
因為有個傢伙……燒掉了大文豪的家!

來自縱火犯山姆的自白:

你人生中做過最豬頭的事是什麼?相信我,你絕對不會比我更豬頭!我從沒想過,一根掉落的菸蒂可以燒掉一棟房子,半夜沒人的空屋居然有兩個傢伙躲在裡頭嘿咻,更糟的是,那裡可是大文豪艾蜜莉.狄金生的故居......

 

★寶瓶2009年4月好書《我燒了大文豪的家》搶鮮看——Ⅰ

我叫山姆‧包西佛,就是那個不小心燒掉艾蜜莉‧狄金生彍在美國麻州安默斯特的房子,還因此意外殺了兩個人的縱火犯。為了這宗意外案件,我吃了十年牢飯,而根據美國文學學者的來信,我將為此付出長久的代價,承受不大美好的後果。我的故事在當地無人不知,在此就不多做交代。

出獄回家後,我和父母住在一起,但搬回家和父母同住並不是很順利。其中一個理由,是我燒掉了艾蜜莉‧狄金生的房子,讓身為高中英文老師的媽媽和當地大學出版社編輯的爸爸傷透了心。美麗的文字對他們來說的確非常重要,他們從不關心電影或電視,但只要一些優雅的字句,便能讓他們陷入感動或是發出深深的嘆息。另一個原因,是安默斯特的居民很不高興我燒掉地方名宅,附加斷送鎮上兩條人命,所以拿我父母出氣。沒有人找不到我家位在奇科皮街上、可以聽見木材喀喀作響的老房子,因為車道上總是被油漆噴寫著「殺人犯!」(這個我可以理解),或是「法西斯主義!」(這我就不明白為什麼了),或是直接引用狄金生一些看似復仇的誓言,但你永遠也不知道他們想報什麼仇,因為實在很難看得懂那些塗鴉在寫些什麼。

我出獄回家後問題變本加厲。當地藝術團體組成糾察隊在附近巡邏,一些不中聽的消息開始散播,還有鄰居小孩對著我家丟雞蛋、貢獻衛生紙給我們當窗飾,哪怕他們從來不曾在乎過艾蜜莉‧狄金生或是她的房子,有一陣子這裡簡直就像天天在過萬聖節。後來事情越來越嚴重,有一次,一個人戳破我父母富豪汽車的四個輪胎,還有一次,有個人不知是出於悲傷還是氣憤,朝我家邊窗丟進一隻柏肯鞋——男人六號尺寸、右腳。

這些全都發生在我回家後的第一個月。到了月底,爸媽建議我搬出去。
「但是我該去哪裡呢?」我問他們。
「哪裡都可以。」我媽說。
「或許你可以去唸大學,山姆。」爸爸冷靜下來之後對我說。
「這的確是一個好主意,」媽媽說,「我們會很樂意幫你付學費。」
「好呀。」我說,因為我非常近距離的看著他們,這是我出獄後第一次仔細觀察他們,我看到了自己對他們做了什麼好事。

在我燒掉艾蜜莉‧狄金生的房子之前,他們看起來很正常、健康,就像那種喜歡度假、做園藝的快樂美國人,也有過一、兩次重大的危機(我還是小男孩的時候,爸爸曾經離家三年,他走後媽媽告訴我所有關於艾蜜莉‧狄金生之家的傳說,而這些都是我即將展開更大架構故事的一部分,躲也躲不掉)。現在的他們,看起來就像穿著燈芯絨褲子和帆船鞋的骷髏,眼睛凹陷甚至好像巴不得永遠縮到頭骨裡。

「好吧,」我又說了一遍,「我會去唸大學。」然後重複:「我愛你們。」
「喔,我們也愛你。」爸爸說,又開始哭哭啼啼。
「我們當然愛你。」媽媽說。接著轉向爸爸:「布來德立,不要再哭了。」

那天深夜,媽媽睡著後,爸爸沒敲門便走進我房間,站在床旁邊彎下身,彷彿想對我說什麼,卻又好像只想看看我睡著了沒。我闔眼躺著,正在思索自己人生的光明面,如何進入大學,為自己開創一個乾淨、誠實、沒有痛苦的生活,如何再一次讓父母以我為傲。我父親彎下腰,好像一輛起重機,不是準備用它的機臂高高將我舉起,就是要用沈重的球體將我毀滅。

「下樓來,」在黑暗的空間裡,爸爸的臉緊靠著我,小聲的說:「我要給你看些東西。」

我起身跟著下樓。爸爸走進他的書房,和這棟房子的其他房間一樣,四處都是裝滿書冊、頂天立地的書架。他坐下來,打開身旁的邊桌抽屜,拿出一個Converse鞋盒給我,就是一般人收藏明信片、聖誕卡的那種紙盒。我打開鞋盒,看見裡面有許多信封,而且每件都用拆信刀工整的劃開。這些信是寄給我的,全部都是。每封信都好好收在信封裡,於是我一封封拿出來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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