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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牛小兔)
巴黎員工旅遊回來一個月了,感覺好像是上個世紀的事情。米蘭昆德拉說︰「只發生過一次的事情,就像壓根沒發生過。」只去一次的巴黎,真的存在嗎?

我們實在太愛巴黎(呃,這句話好像有人說過),那隨性的、自由的、微微髒亂的氣息,那些美麗的、具有歷史的街道,當然,我還愛他隨處都能買到三五歐元的平價好紅酒,也能不小心撞進一家酒舖,赫然發現波爾多左岸五大酒莊、右岸三大酒莊排排站,年份任你選。過去看的那些葡萄酒書都不再只是文字,他們像從畫裡跑出來的仕女,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向你招手。

有人問《戀酒事典》的作者畢佛來生希望轉世成什麼?畢佛說他想做一株侯馬內‧康地的葡萄樹。而我則希望葬在他那棵樹下,這樣比較幸福,想喝的時候張嘴就成了。「最好在地獄也有酒喝!」《塔克,嘿咻嘿咻嘿咻》的作者同聲一慨,我要把晚年寄託給法國。

因此的因此,當永春小娘在家裡揣想老爸是比爾蓋茲、骨盆是32吋的心情時,回到台灣的第三天,我就火速去報了法文班。

第一節課,嘣啾來沙律去,我彷彿又回到了巴黎,好興奮。加上法文老師有一雙迷人的、會笑的眼睛——這有事為證︰課堂休息時,我的男同學D小聲跟我說「老師盯上我了,他一直看著我...」嗐!不會吧,老師看你?我才覺得老師從頭到尾,嗯,他一直看著我呢!難不成老師是羅浮宮來的蒙娜麗莎,不管你在哪裡,他都盯著你?

只是人的學習還是有極限的,三小時的課程走到最後一小時,我的記憶體就滿了,再也裝不下任何東西,那些恐怖字辭、恐怖發音,排山倒海像蜘蛛網一樣漫天撒來,不要說釐清,我連撥開的力氣都沒有了,我感到巴黎在溫婉的拒絕我。

同學們一個個應答如流,我望著蒙娜麗莎卻越來越結巴、越來越虛弱,一張嘴像是被掏空的蚌殼,只能傻呼呼的張著。如果還能思考,那就是心裡勉強剩下的一個念頭︰下課後,我要去附近的一家小酒館,買醉填補我沮喪的心靈......

好不容易等到老師說下課,我喪氣的整理著書包,兩個唧唧喳喳的女同學忽然轉身問我︰「咦?你為什麼要來學法文?」我以為那是個善意的友誼,連忙擠出笑容,很認真的回答︰「因為我喜歡巴黎,就來學他們的語言。」

「啊,真好...」女同學相視一笑︰「真是活到老學到老!」

我以為我伶牙俐齒,但不然。這一擊,巴黎真的把我打倒在地。



(小娘是對的,早知如此,我應該在家裡練詠春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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