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騏騏

熱血教師阿倫任教於高雄市楠梓區的右昌國中,以獨特、有趣的推理式國文課引起學生的高度興趣,再使出渾身解數的關心與不放棄,贏得了孩子的心,治理了原本狀況擺出的「天下第一班」,在他的帶領下,全班向心力十足,並全數選擇繼續升學;關於阿倫老師的名人軼事,在網路的教育圈裡早已傳開,他在教育崩壞中不斷地找尋小王子,扭轉了教師的生涯。

對於問題學生,阿倫老師感同身受,從小就是叛逆、反骨的他,學生會做的壞事,他一樣也沒少過,從部落格裡的「黑道入侵校園」開始,他滿腔的熱血呼之欲出,個性上耿直又敢言,大膽敢秀、觀點獨到,用真誠點化頑石,問題學生也是國家未來的主人翁,絕對不能容忍的,就是放棄。為了教導學生培養正確的學習態度、生活習慣,用盡創意、絞盡腦汁,教學的方法儘管不同,但對於學生的愛心,絕對令人肅然起敬。

阿倫老師的努力不懈,將母親大人口中的「現世報」變成了人間福報,右昌國中每天上演著活靈活現的GTO真人版,學生口中的「宇宙無敵帥阿倫老師」,課堂上擁有超人氣,學生都愛上他的課,獎勵和處罰也不改他創意的初衷,尤其是書中提到的超人氣苦瓜汁,原本只有處罰性質的整人道具,實施之後反而讓他叫苦連天,變成學生的搶手貨,講台下前所未有的熱烈反應,相信是他始料未及的。

阿倫老師和「天下第一班」的相處,像個大孩子和學生們打成一片,他間接地拯救社會問題,為教育和社會立功、立言,「天下第一班」裡的學生個個都是他教職生涯上的貴人,倘若沒能瞭解「天下第一班」的想法,找出問題學生的瓶頸並追根究底,貫徹自己「不放棄」的理念去尋求解決之道,又豈能為「天下第一班」締造奇蹟。

那一篇接著一篇,如臨其境的精彩故事,讓我一口氣就把《愛.上課》給讀完了!阿倫老師的風範,讓我回想起了我國中的班導,就某個方面而言跟阿倫實在很像,擁有著不錯的學歷,經歷過許多考試,成績令人稱羨,在學生時期也是個讓老師頭痛的麻煩人物,自稱什麼壞勾當都幹過,更巧的是,他也對廣告很有興趣,因為家庭因素才踏入了中學國文教師一途。教學方法也是傾向推理式思考,不是死板板地要我們硬記。不過,很不同的是,阿倫對學生的關心,讓學生們欣然接受,並且與阿倫的師生情感難以割捨;反過來看我國中的班導,用的是軍事教育,以威權與藤條來統治全班,學生學會了在老師面前表現一套乖孩子模式,私底下做另一套,更厲害的是,還會思考如何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如果老師問起來,也不會遭殃。教師節送的是班費支出的教師卡,畢業後沒聽說要回去找老師的。

雖然在我人生本應熱情奔放的青春歲月,經歷過不合理的高壓與藤條,了解到肉體可以被抽打、考卷可以被批改,但是自己內心真正想的,卻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不過,在我高二的時候,遇到了這一生也不會忘記的一道曙光,讓我對教育燃起了熱忱與希望。她是我們的班導兼數學老師,體型雖然細瘦,還懷有身孕,但那以柔克剛的力量,卻深深烙印在我們每一個同學心中。打從一開學,她便先講明教室規則,並發資料表給大家填寫,一個禮拜就能把全班同學瞭解若指掌,並嚴守自己的規則,若有同學做出不合規則的行為,她會以清晰的邏輯推導出後果,再由我們自行選擇,而不是使用強迫手段硬逼同學就範(備註:在我們班級中,沒有後果是學生無法承擔的情況,例如死亡或癱瘓)。上課時,也有利用抽點的方式,直排、橫排、對角線,像炸彈超人一樣的刺激遊戲,讓全班活絡了起來;還有上課搶答,舉手答對了,立刻在黑板上可以看到加分。而最讓我們期待的,就是一般高中生最討厭的「週記」了,每個週末老師都會想出一些題目給我們寫,都是一些輕鬆有趣、很生活化的東西,寫起來很順、很開心,不像在國文課寫作文,還要注意結構、句法或修辭的很麻煩,而且每次寫完,老師都會用很幽默的方式來回應(雖然老師本身並沒有覺得很幽默啦),有開心的事情可以跟老師分享,有不愉快的事情,也可以跟老師討論,所以聽到週記改完了要發的時候,大家都會爭相出來幫忙發,為了能早點拿到自己的,看看老師這次寫了些什麼。直到老師為了生孩子,而必須離開我們的時候,不論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沒有一個不是淚眼汪汪的。

讀完《愛.上課》後,看到阿倫如何利用他本身的外型優勢,及創意手法,先是被學生誤會成黑道臥底,再用熱血沸騰的教育愛讓學生甘心臣服。反觀我自己,一點也沒有那種肅殺霸氣,如果在教室失控地大喊,想必只會得到台下學生的冷嘲熱諷,再私下聊著如何玩鬧我,我就會哭之類的吧。事實上,問題行為從古到今從沒少過,如果想要逃避問題學生、只想教聽話學生的話,那麼最好一輩子逃避下去,不要去當個不負責任的老師了。對於問題行為的解決方式有千百種,書上也許可以讀到一些處理技術,從阿倫的經驗也可以得到一些靈感,不過更重要的是,找出最適合自己的教學與管教模式,才能有效施行,並看到成效。

阿倫老師的教學與管教方式,很適合他,學生也很喜歡,但並不適合我;我國中的班導,運用了軍事統治,全班變得表面很乖,但是反教育的負面影響,卻也深深刻印在我們的幼小心靈中;我高二的班導,使用數學最講求的邏輯概念,透過老師客觀地推導出後果,再讓我們自己做選擇,很適合她,我們也都很喜歡。不過,我的邏輯也許不夠嚴密,要締造那般完美的推理(讓我們覺得這個世界其實很圓滿,都是有辦法推得通的),可能有些困難,但是我同樣在意的是人有選擇的權力,如同危險遊戲裡露安老師說的:「人也許不能選擇環境,卻可以選擇面對它的態度」。另外,我也一直希望自己能保有赤子之心,不要被社會化過了頭,變成小孩眼中永遠忙碌的討厭「大人」,所以常常接觸各種不同領域,青少年在看的動畫、漫畫我也會看,電玩遊戲我也會玩,這些都是可以融入教學,提昇學習興趣的隨手素材。

總之,書中許多看似令人捧腹大笑的文章,其實隱含了教育的隱憂、升學主義的壓力、老師的辛勞、學生的悖逆,以及家長的荒謬,阿倫老師只是一個縮影,教育的重大方針與思維,除了教育首長為大環境奔忙,還有賴全民能夠開放胸襟、終身學習,並為此共同努力。

★原文發表於【chi0*: 騏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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