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公車最怕
文/我的貓 photo/colama

依賴搭公車上下班的我,原本最怕遇到怪咖。
大約在半年前,在某個站,我固定會遇到一位打扮怪異,留著及肩頭髮的中年男子。他的頭髮好像幾星期沒洗,油到發亮,黏到別人的頭髮用一根根來算,他的頭髮可以用一撮撮來算,而算一算,他的頭髮大概總共有5撮。
請別跟我說,別用外表判斷人家嘛,其實我一開始也沒注意到他的外表,是他身上的怪味,一種油膩膩的怪味。
所以每回見他上車,我總躲遠遠。
有一次,卻最驚險,我身旁有個空位。他瞄了一眼,就在我開始在心裡祈禱,老天爺,求求你,別讓他來坐這裡時,他竟然放棄了我身旁的位子,他用站的。
是我用念力把人家嚇跑了嗎?還是我臉上的表情洩露了對他的觀感?

但最近我卻發現「怪咖易躲,『情侶吵架』難防」。

男孩:「別氣了啦,她只是一個朋友啊!」
女孩:「如果只是朋友,幹嘛傳那種簡訊。」
男孩:「什麼,你偷看我簡訊?」
女孩:「如果你沒做虧心事,幹嘛怕我看?」
男孩:「這是兩回事吧,你根本不信任我。」
女孩:「明明是你跟別人搞曖昧,卻怪我不信任你。」
男孩:「如果我看你簡訊,你會怎樣?」
女孩:……
女孩氣沖沖地從自己包包拿出手機,用力丟到男孩身上。

車上人不多,有人閉上眼睛,有人看著窗外,但大家其實都在偷偷注意與觀察。
我比較沒種,我真的很怕這對情侶吵起來,而且他們剛好就站在我旁邊,那種緊繃、那種壓抑、那種瀕臨抓狂邊緣,但可能又彼此都顧慮到是在公車上,所以無法暢快的把心裡想說的都說出來,那種即使吵一架或儘情的嘶吼都可能是一種溝通。這不上不下的狀況,連身為局外人的我,都覺得好難受。

女孩丟完手機後,狂奔下車。
男孩呢?不知道是嚇傻了,還是氣壞了?他像個石頭,動都不動。
我在心裡喊:「去追啊,笨蛋!」

笨蛋在下一站下車了。

男孩一下車,全車的人都鬆了一口氣。連笨重的公車都深深吐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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