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文╱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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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面時我跟靜潔約在台北車站的南3門,為了她的新書要做封面攝影,車站那麼大若不約好哪個門是會找不到人的,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找到南3門的,隔了一整個長階梯我已經認出她來,她提著一大箱外加一大袋的衣服褲子裙子洋裝背心。
我叫住她,她很甜美的衝著我幾乎是撲過來的握住我的手臂,笑喊著:「好漂亮的姊姊啊。」初次見面的防線一下子就被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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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我的感覺是甜美又伶俐,毫不怕生,極有教養,講話時很專注的對著你,她的眼睛那麼大那麼美,不說穿很難發現她其實看不清楚我。我問她視力,她讓我把食指豎起,要我的視線專注看著食指,然後她倏忽撥開我的手,我瞳孔的焦距還來不及轉換,手指頭在身側變得模糊,她說這就是她的能見度。她一說我就懂了,我想她回答過不同的人很多很多次,不亢不卑的,熟練的,沒有不耐煩的她,讓我的心越來越軟。

原來就像是大光圈鏡頭下拍攝的照片,景深淺,焦距外會有美麗的散景,她看出去的世界就是如此,整片整片的散景,沒有清楚輪廓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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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能看見靜潔,靜潔能看見的是背後那暈散開來的深綠淺綠墨綠……

她在車上抖開一件又一件又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問我要先穿哪一件?我說不急,靠邊停給大家都先買杯咖啡,我擔心如果太緊張,氣氛不夠從容,畫面裡會露出緊繃來。但我是多慮了,她吱吱喳喳的像隻快樂的小鳥,一整天除了傍晚回程的時候,她在後座累到睡著了以外,一整天她都不間斷地在說話卻又不是吵雜,很可喜的一位好妹妹,我一邊聽她說她演講她自己的故事,一邊快速的在她臉上上妝,梳頭髮,我問她演講的時候緊張嗎,她自己先哈哈大笑:「超緊張的!」毫不掩飾,可惜隔了超過一年才寫跟她拍照的這天,很多細節我都忘記,只記得在聽她說的時候有很多細節情緒都很觸動我。

每一回換衣服靜潔妹妹總是問我等一下要穿什麼?任我搭配,只有一套紅色格子長版洋裝,她在不同的拍攝地點提了不只一次,「我們等一下會拍這套嗎?」、「我們等一下會拍這套嗎?」……那件衣服是她第一次想把自己的故事藉由演講分享給別人,特地去買的演講服。
「會,等一下就拍。」我忽然懂了,國立三重高中的那1000多個掌聲在她裡面鼓舞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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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立三重高中學生記得的靜潔姐姐。

當model是很累的一件事,仲夏季節拍照會非常的熱,尤其我們的路線會沿著海岸線,陽光是沒有遮蔽的晒下來。她卻表現得那麼努力與盡責,沒有一絲不愉快,請她蹲到整片的小草花裡,畫面雖然好看,但其實是又熱又刺的,她卻沒有叫苦,始終笑嘻嘻的。她還會一招,她會隔著衣服換衣服,讓我們在郊外沒有洗手間時也可以換裝。

她那麼自在跟可愛,雖然我當時還沒見過她的父親母親,但我想一定是很棒的一雙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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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熱很熱很熱,裙擺上也沾滿了咸豐草。

我也訝異靜潔這樣相信人,她從碰面起就很自然而然的把手讓我握住,到底是誰先牽住誰的手?一定不是我,我會做得不自然;不管要從這邊走到那邊,要從那邊走到這邊,我牽著她,她握住我,如果我有妹妹,應該就是這種感覺。

靜潔妹妹真擁有讓人心裡柔軟的魔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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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於2009年的夏天
靜潔的書《點亮幸福微光》2010出版

點亮幸福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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