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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在書店偶遇了C,C的名片)

(文‧photo/我的貓)

那日,在書店偶遇了之前同事C。
他走到我身旁,輕拍我一下,我一抬頭,卻見他揚長的背影,但當他瞬間轉身,我的心裡哇一聲。

因為我們已經整整10年未見了。
10年的變化可以多大?人生有幾個10年?會不會下回再遇他,又是10年後?(多像中年的感嘆啊!)

那時,在那公司,我常和某群人和在一起。很奇妙啊,明明是分屬不同部門,卻會偶爾一起去唱唱KTV、喝茶吃飯。我不健談,話也不多,但我是喜愛他們的,因為每個人都那麼鮮明,鮮明得就像,好像我偷偷幫他們拍了張照片,就放在我的桌前,而我一抬頭,就能望見。

這張照片,不受時間侵襲,也不受世事紛擾,潔淨明亮得一如初生的嬰兒,而且那笑容,好燦爛,好無憂。

喜歡頂著一頭螢光橘,身穿貼身豔紅皮褲的A,聽說在媒體圈悠遊自在;一談起愛情,總甜滋滋嚮往著的B,已經生了小寶寶;當然也不能忘記我偶遇的這位C,他擅長以靦腆的笑容,和大夥兒打成一片;還有失去消息的D、E,以及我們所不得不牽掛的F。

關於人生這檔事,誰說得清楚呢?10年前的我們,何曾想過,會有怎樣的考驗,與怎樣的心碎,在眼前等著我們?10年前的我們,如果曾經想像,最壞最壞,也不過是愛人不要我們了、老闆嫌我們文案寫不好、夜裡突然身體不舒服,然後害怕自己一個人會死在套房裡,屍體很久才被發現。

但這都只是想像,而且還有一種說愁、撒嬌、自憐或討愛的感覺。

但是真正的劇變與痛,是無法,也無從想像的,更是你不知何時會發生的。它可能在你尋常與朋友聚餐,在你好夢正酣,一通電話卻開啟了你通往痛苦、煎熬的那扇門。你希望門關上,但若門關上,希望也會跟著關上。

我想念10年前的那張照片,今晚,也許就去把它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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