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開卷先生

若讀者有看過國家地理雜誌頻道裡的節目,有關野獸捕食生存的話,大慨會明白書中主角的經歷。一隻小鹿被父母遺棄,在叢林中各式各樣的野獸,只要軀體比牠大的,都虎視眈眈。還有聯群組隊的野狗也盯上來。每次被追逐索命時,露出惶恐的眼神,瞳孔散發著不安及死亡的氣味,就憑著自衛的本能,用雙腿拼命的穿越山林,走過石澗,摔倒在沙石上,用小小的舌頭舔著自己的傷口。稍為平靜後顯得一片茫然,不知要往何處是好。每次看到這種畫面時,心裡總有點難過,但在原野的世界中,就只有四個字在主宰著——物競天擇。

書中主角是一名九歲的阿富汗小孩,他是誰這並不重要,況且在地球某一些角落裡,他的遭遇可能並不是偶然,很大部分的伊斯蘭教,中東地區的國家,可能每天亦 同樣發生著,要面對人生苦難掙扎中的鬥士。恩亞,這個小孩子的父親在運貨時被殺,貨主想要了這兒子抵償,每天就叩門找上來,他母親將他和他的弟弟藏在地洞下,直到漸大時這個地洞已容不下他,便把他送到巴基斯坦的小鎮。母親告訴他:遇到任何困境時,不要吸毒、不要動刀槍傷害別人、不要偷竊…。就這樣,恩亞的 媽媽留下這些忠告之後,就從來沒有出見過。沒錯他被遺棄了,一種無奈的抉擇,每天受著生命的威脅、貧窮、困苦及恐懼,倒不如自己掌握命運。就這樣,恩亞開 始他長達十多年的顛沛流離旅程,但這並不是背包客的自由意志出外闖,而是為了找一片安頓之地,一塊能令他心靜下來的國度。

由阿富汗到巴基斯坦,多次遣返回國,走上一個多月的雪山,再到土耳其、伊斯坦堡、雅典,再座船到威尼斯到羅馬,最終落腳於意大利杜林。筆者嘗試在 google map模擬他的路線,不計算被遣返的路程也要 11,000公里,就是要跑 268次馬拉松的距離。作為一個九歲的小孩子,理應在學校受教育,跟朋友一起玩耍,享受著父母的愛護,但這一切是否必然?而最起碼的,你不必要跟人蛇打交 道,更不必要常常冒著被警察,或塔利班的惡棍捱打,看著自己的同伴跌下山崖而無能為力,還有要躲在卡車底下三天三夜?恩亞在每個地方也逗留及生活過,看著各種人情冷暖,各樣的生離死別,但他並沒有怨天尤人,一直為自己不知的前路闖關。

實在是令人吃驚的遭遇,怎樣想像自己身無分文,只穿上一條內褲在城市內焦慮?可能只要活著,這根本就不是一個問題。而是上天卻可以隨時隨地,在每次他的人 生旅程中的段落裡,奪去恩亞的性命,好讓他不需要再捱苦。就是物競天擇的道理,他抱著樂觀及生命力,締造出人性的光華。《海裡有鱷魚》是恩亞口述的作品, 他現在已廿一歲了,道出這多年的遭遇,理應可以寫很多的篇幅,有很多感慨,但每次描述令人震驚及難過的事情時,總是輕輕淡淡,像是人生的多變或苦難已為必 要的“元素”,所以對必會發生的事情,只懷著隨遇而安的態度。英國《衛報》寫的推薦文簡單而有力:「你不必因為它是一本國際暢銷書而選擇閱讀它,但這個故事必然是你在失去希望時的一劑良藥!」

一句老話,我們沒有擇選生於何時何地的權利,但命運卻真的能自己創造。《海裡有鱷魚》一書雖然分類為人物傳記,但作為青年文學教材,正能好好教導一些身於 物質充裕,受著父母溺愛的孩童,了解恩亞真人真事的經歷,重整人生應抱有的態度。讓我們的下一代,抱有樂觀,勇敢及不屈不撓的精神,不要再撒嬌過著父母庇蔭的生活。

★原刊載於開卷先生部落格

★看恩亞的動人故事《海裡有鱷魚》

海裡有鱷魚(Nel mare ci sono i coccodrill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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